保持安全距离是

白天我们在公司是点头之交的同事，
晚上我们在出租屋是密不可分的恋人。
直到那天，他在茶水间递给我一杯咖啡，
公事公办地说：“昨天那份报表做的很好。”
我低头一看，杯底用便签写着一行小字：
“今晚老地方，我申请转正。”
第一章 七点五十九分
手机闹钟响第二遍的时候，林晚睁开了眼睛。
她没有像以前那样摸索着按掉闹钟再赖五分钟，而是直挺挺地坐起来，像一具被线提着的木偶。这是她在上海**年练出来的本事——无论多累，只要闹钟响，身体就能立刻执行起床指令。
出租屋很小，十二个平方，放下一张一米五的床和一个衣柜后，只剩一条窄窄的过道。但林晚把这条过道收拾得很干净。墙上钉着两块洞洞板，挂着她所有的包——其实也就三个，通勤用的帆布袋、见客户用的假Gucci、还有那个只背过一次的去前司年会凑热闹买的晚宴包。
她站起来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九月底的上海已经有了凉意。窗外是隔壁楼发霉的墙体，两栋楼挨得太近，近到林晚有时候觉得伸手就能摸到对面的窗户。这就是网上说的“接吻楼”，只不过在这里，接吻的不是爱情，是逼仄的生活。
卫生间是公用的，四户人挤在八十年代的老公房里。林晚端着牙缸出来的时候，碰上了对门那个送外卖的大哥。他正在系电瓶车的电池带，抬头冲她点点头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就一个字，谁也不多问对方的来历。这是合租屋的默契——你知道隔壁住着人，但你们永远不知道彼此的全名。
林晚洗漱完回来，坐在床边化妆。镜子贴在衣柜门上，她侧着脸勾眼线，动作很快。三分钟底妆，一分钟眉毛，两分钟口红和定妆。她不是那种天生丽质的类型，但胜在皮肤白，五官端正，稍微收拾一下就挺像那么回事。前司人事大姐说过，小林这长相，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姑娘。
呵，正经人家。
林晚把口红拧回去，对着镜子抿了抿嘴。镜子里的女人二十六岁，眼神疲惫，嘴角带着职业性的弧度。她不讨厌这张脸，但也说不上多喜欢。
手机响了，是妈妈发来的语音。
六十秒。
林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