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卷后，全班家长炸了锅

停课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我连这两千三都没了。
但恐惧之后，是一股从脚底板蹿上来的憋屈。
我把盒饭放下，看着校长。
"周校长，能不能先告诉我，家长投诉的具体内容是什么？"
周国平五十多岁，头发稀疏，戴一副金丝眼镜，说话永远慢条斯理，拿腔拿调。
"具体内容就是成绩不合理，好几个家长打电话到学校来了，说孩子在家很努力，不可能考这么低。怀疑你改卷有问题。"
"改卷有问题？"我忍不住笑了，"周校长，我改卷改到凌晨两点，每一道题都是按照标准答案给分的，哪里有问题？"
"那你跟家长解释去。"周国平皱着眉，"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，你不能再上课了，影响不好。"
"什么影响不好？"
"家长闹到教育局，学校也要担责任的。"周国平压低声音，"小陈，你是代课老师，这种事你扛不住的，听我的，先停几天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"
先停几天。
等风头过了再说。
我太熟悉这套话术了。
去年体育组的老刘，也是代课，被家长投诉上课太严格，校长也是这句话"先停几天。"
后来老刘等了三个月，合同到期，没有续签。
我深呼吸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周国平拍拍我肩膀："年轻人，别冲动，大局为重。"
他走了。
办公室里其他几个老师都在，没人抬头看我。
数学组组长方志明坐在角落里喝茶，翘着二郎腿，眼睛盯着手机屏幕。
我知道他在看什么：家长群。
方志明带的是一班，年级尖子班，家长非富即贵。他从来不带差班，也从来不阅卷。
这次月考，我一个人改了三个班一百一十多份数学试卷。
方志明一份没碰。
我收拾了桌上的盒饭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家长群。
消息已经刷了两百多条。
"陈老师是不是有编制的？代课老师能教好学生吗？"
"听说他才大学毕业，自己高考数学多少分都不知道，凭什么教我们孩子？"
"我孩子说了，陈老师上课就念PPT，根本不讲解题思路。"
"建议学校换老师，这种水平怎么能误人子弟？"
我一条一条看下去，手指攥紧了手机壳。
念PPT？
我连PPT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