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书名:重生之咦我中了我获得了系统  |  作者:佐且力  |  更新:2026-03-08
666还有女仆装环节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下了车。,占地三亩,带一栋三层小楼,院子里有棵***的古树,据说以前是某个王爷的别院。,看着那棵古树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。。,掏出手机,打了个电话。“喂,天桥底下那个,对,穿西装那个,你帮我带句话——让他明天早上八点,到xx庄园来。”,他进屋睡觉。。,师莲寒起床,洗漱,下楼。,等着。,门铃响了。。。。
响了五遍之后,他慢悠悠站起来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蔡青言站在门外。
他还穿着那身皱得像咸菜的西装,领带歪着,头发乱糟糟的,眼眶还是红的,看起来一夜没睡。
师莲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。
“进来。”
蔡青言低着头,跟在他身后走进来。
师莲寒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蔡青言站在门口,手足无措。
师莲寒指了指客厅中央。
“站那儿。”
蔡青言走过去,站好。
师莲寒看着他,没说话。
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蔡青言的手指在裤缝上捻了捻,喉结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师莲寒欣赏够了,从沙发旁边拎起一个袋子,扔在他脚边。
“换上。”
蔡青言低头一看。
愣住了。
袋子里是一套女仆装。
黑色的连衣裙,白色的围裙,蕾丝边的头饰,还有一双黑色的小皮鞋。
蔡青言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。
他抬起头,看着师莲寒,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发出声音:
“师莲寒……你……你让我穿这个?”
师莲寒靠在沙发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。
“怎么?不愿意?”
蔡青言的手指攥紧了,指节发白。他的胸膛起伏着,呼吸变得又急又浅。
“我是男人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我是男人,你让我穿女人的衣服?”
师莲寒笑了。
“男人?”他慢慢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“你是男人?”
蔡青言的嘴唇抿紧了。
师莲寒看着他,笑意一点一点收起来。
“你把我从你家赶出去的时候,”他的声音很平,“你怎么说的?”
蔡青言的脸更白了。
“你说,”师莲寒一字一顿,“你这种人,活着就是浪费粮食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这种人——你当时看着我,说的这句话。”
蔡青言的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现在问你,”师莲寒打断他,“我是哪种人?”
蔡青言答不上来。
师莲寒等着。
客厅里又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蔡青言急促的呼吸声。
过了很久,蔡青言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:
“我错了。”
师莲寒挑了挑眉。
“错了?”他笑了,“错哪儿了?”
蔡青言低着头,不说话。
师莲寒把脚边的袋子往前踢了踢。
“穿上。”
蔡青言没动。
师莲寒等了三秒。
“**也行,”他说,“门在那边,自己走。”
蔡青言还是没动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白了又红,红了又白。手指攥着裤缝,攥得骨节都凸起来。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,他拼命忍着,不让它掉下来。
师莲寒就这么看着他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三分钟。
蔡青言弯下腰,捡起那个袋子。
他低着头,肩膀在抖。很小幅度的抖,像是在拼命压制什么。
师莲寒看见他的眼泪砸在地上。
一滴。
两滴。
三滴。
蔡青言攥着那个袋子,攥得手指都在发抖。然后他抬起头,看了师莲寒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太多东西。
屈辱。恨意。绝望。还有……哀求。
师莲寒对上他的眼睛,一动不动。
蔡青言先移开了目光。
他拎着袋子,一步一步走进洗手间,关上门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师莲寒听见里面传出一声很轻的、压抑的哽咽。
他没动,就那么靠在沙发上,听着。
洗手间里安静了很久。
然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。
师莲寒闭上眼睛。
他想起了上辈子。
上辈子蔡青言让他穿过女装。
那是一个晚上,蔡青言从外面回来,喝得烂醉,把他从床上拽起来,扔给他一套裙子。
“穿上。”
他愣在那儿。
蔡青言一巴掌扇过来:“让你穿就穿,装什么清高?”
他穿了。
穿着那套裙子,站在蔡青言面前。
蔡青言从上到下打量他,然后笑了。
“真贱。”
那两个字,他记了一辈子。
洗手间的门开了。
蔡青言走出来。
他穿着那套女仆装。
黑色的裙子刚到膝盖,白色的围裙系在腰间,蕾丝头饰戴在头上。
裙子太紧了,箍在身上,勒出腰线的弧度。领口开得太低,露出一片锁骨。
他站在洗手间门口,不敢往前走。
头低着,下巴快贴到胸口。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,一会儿攥着裙摆,一会儿背到身后,最后垂在身体两侧,手指紧紧蜷着。
师莲寒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蔡青言的脸烧得通红,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。耳朵红得快要滴血,眼皮也红着,睫毛湿漉漉的,一看就是刚哭过。
他站在那儿,浑身都在抖。
裙子太短了,露出一截大腿。他拼命往下拽裙摆,可是越拽越短,露出更多。
“抬头。”
师莲寒的声音不大,蔡青言却像是被抽了一鞭子,肩膀猛地一缩。
他没抬头。
“抬头。”
还是没抬头。
师莲寒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。
蔡青言的头低得更狠了,整个脖子都红透了。
师莲寒伸手,捏住他的下巴,把他的脸抬起来。
蔡青言的眼眶红透了,眼泪糊了满脸,顺着下巴往下滴,滴在那条白色的围裙上。嘴唇被咬破了,渗出血珠,他死死忍着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师莲寒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“哭了?”
蔡青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。
师莲寒松开手,往后退了一步,上下打量他。
裙子有点短,露出一截大腿。鞋子有点小,脚后跟露在外面,磨红了。头饰歪了,蕾丝边搭在额头上,被他哭得一塌糊涂。
狼狈。
可怜。
屈辱。
师莲寒慢慢笑了。
“挺好。”
那两个字像刀子一样,扎进蔡青言胸口。
他的眼泪又涌出来,拼命咬住嘴唇,不让自己出声。
师莲寒转身走回沙发,坐下。
“过来。”
蔡青言没动。
师莲寒看着他。
“我让你过来。”
蔡青言迈开腿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他走到师莲寒面前,站在那儿,低着头,浑身都在抖。
师莲寒指了指自己的脚。
“鞋,脱了。”
蔡青言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弯下腰。
裙子太短了,一弯腰就什么都遮不住。他僵了一下,伸手去拽裙摆,拽了又拽,最后还是蹲下去,把师莲寒的皮鞋脱下来。
师莲寒把脚伸到他面前。
“舔。”
蔡青言看着那只脚,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。
他就那么蹲着,浑身发抖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掉在地上,掉在师莲寒脚边。
师莲寒没说话,就那么伸着脚。
等着。
蔡青言伸出手,捧起那只脚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。抖得厉害,像是捧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他低下头。
嘴唇碰到脚背的那一瞬间,他的肩膀剧烈地抖了一下,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、像是被掐住的声音。
凉的。
然后是湿的。
师莲寒低头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,穿着女仆装,蹲在地上,舔他的脚。
眼泪掉在他的脚背上,和唾液混在一起。
蔡青言浑身都在抖,从肩膀到后背到腰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可他不敢停,就那么一下一下地**,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哽咽。
真贱啊。
师莲寒想笑。
可是笑不出来。
胸口堵得厉害,眼眶也有点热。
他抬起头,看着天花板,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。
“行了。”
蔡青言停下来,却还捧着他的脚,不敢动。
师莲寒把脚收回来。
“抬头。”
蔡青言抬起头。
他满脸都是泪,眼睛肿得像个核桃,鼻头红着,嘴唇被自己咬破了,血珠混着眼泪,糊了一脸。
他就那么看着师莲寒,眼神里空空的,什么都没有了。
师莲寒对上他的眼睛。
“你知道我在干什么吗?”
蔡青言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师莲寒自己回答了:
“我在还你。”
“上辈子你怎么对我的,这辈子,我一点一点还给你。”
蔡青言的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我真的不记得……我做过那些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师莲寒打断他,“你喝醉了,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。可是我记得。”
他看着蔡青言的眼睛。
“我记得那天晚上有多长。记得你叫了多少遍沈念薇的名字。记得我哭了多久。”
蔡青言的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你让我穿裙子的时候,我也哭了。”师莲寒的声音很平静,“哭得比你现在还厉害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
蔡青言跪在他面前,穿着那身女仆装,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师莲寒看着他。
看着看着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,他也这样跪过。
也是穿着裙子,也是跪在地上,也是哭得满脸是泪。
可是那时候,没有人让他起来。
没有人给他饭吃。
他跪了一夜,第二天蔡青言醒过来,看见他,皱了皱眉,说:“你怎么还在这儿?滚出去。”
他就滚了。
师莲寒站起来。
“起来。”
蔡青言想站起来,可是腿麻了,晃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他扶着沙发,勉强站稳。
师莲寒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“去,把院子扫了。”
蔡青言愣住了。
“院子?”
“听不懂?”师莲寒指了指外面,“院子,有落叶,去扫了。”
蔡青言站在那儿,没动。
师莲寒回头看他。
“怎么?不想去?”
蔡青言的嘴唇动了动,好半天才发出声音:
“我……我就这样……出去?”
师莲寒看着他。
看着他身上那套女仆装。
看着他红透的脸和耳朵。
看着他拼命往下拽裙摆的手。
“对。”师莲寒说,“就这样出去。”
蔡青言的脸色又白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可是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师莲寒等着。
过了很久,蔡青言低下头。
他一步一步走向门口,拉开门,走出去。
师莲寒站在窗边,看着外面。
蔡青言走到院子里,在工具房里找到一把扫帚。
他穿着那套女仆装,拿着扫帚,站在院子里,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。
院子里有人。
几个工人在远处修剪花枝。他们看见蔡青言,愣了一下,然后交头接耳,低声说着什么。
蔡青言感觉到了那些目光。
他的脸烧得通红,头低得快要埋进胸口。他拼命往下拽裙摆,可是怎么拽都遮不住那截露在外面的腿。
他开始扫地。
笨手笨脚地扫。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。他听见有人在笑,很小的笑声,但是清清楚楚传进他耳朵里。
他的眼泪又下来了。
一边扫,一边掉眼泪。
风一吹,落叶又飞起来,落在刚扫干净的地方。他愣在那儿,看着那些落叶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然后他又开始扫。
扫了几下,又一阵风,落叶又飞了。
他站在原地,拿着扫帚,一动不动。
肩膀抖得厉害。
师莲寒站在窗边,看着他的背影。
女仆装的裙子太短了,风一吹就飘起来。他拼命用手去按,按了这边那边又飞起来。
远处那几个工人还在笑。
蔡青言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抖。
师莲寒看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中午十二点,师莲寒端着饭碗,坐在客厅里吃饭。
***,清炒时蔬,米饭,还有一碗汤。
他吃得很慢。
窗外扫帚的声音一直没停。
吃完饭,他把碗筷往桌上一放,走到窗边。
蔡青言还在扫。
院子已经扫了大半,他站在那棵古树下面,正弯腰捡落叶。
裙子太短了,弯腰的时候露出整个大腿。他直起腰,擦了擦汗,然后继续捡。
远处那几个工人已经走了。
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蹲在地上,一片一片地捡落叶,捡得很慢,很认真。
师莲寒看了五分钟。
然后他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“进来。”
蔡青言抬起头,看了他一眼。
他的眼睛肿得厉害,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。裙子脏了,沾了几片叶子。头饰歪得不成样子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
他站起来,走过来。
走到门口,他站在那儿,不敢进门。
师莲寒看了他一眼。
“进来吃饭。”
蔡青言愣了一下。
师莲寒已经转身往里走了。
蔡青言跟在他身后,走进客厅。
师莲寒指了指餐桌旁边的地上。
“跪那儿。”
蔡青言看着那个位置,又看了看桌上那盘没动过的菜。
他走过去,跪下。
膝盖磕在地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师莲寒端来一碗饭,夹了几筷子菜,放在他面前的地上。
“吃。”
蔡青言看着那碗饭。
眼泪又下来了。
他跪在那儿,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女仆装,头发散乱,满脸泪痕,浑身都在抖。
他伸出手,端起那碗饭。
手抖得厉害,碗里的饭都在晃。
他拿起筷子,夹了一口,送进嘴里。
眼泪掉进碗里,混着米饭,一起扒进嘴里。
他就那么跪着,一口一口地吃。
吃得很慢,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。
师莲寒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。
看着他跪在自己脚边,穿着女仆装,吃着地上的饭。
看着他的眼泪滴进碗里。
看着他的肩膀一抽一抽地抖。
客厅里只有他咀嚼的声音和偶尔的哽咽。
师莲寒忽然开口。
“蔡青言。”
蔡青言抬起头,嘴角还沾着饭粒,眼睛红得像兔子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穿这个吗?”
蔡青言摇头。
眼泪又甩下来几滴。
师莲寒看着他,慢慢说:
“上辈子,你让我穿过。”
蔡青言愣住了。
“那天你喝醉了,回来就打我,让我穿上裙子。”师莲寒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穿了,你骂我贱,然后按着我,叫了一夜沈念薇的名字。”
蔡青言的脸色白了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他的声音发抖,嘴唇也在抖,“我真的不记得……我怎么会……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师莲寒打断他,“你喝醉了,第二天什么都不记得。但是我记得。”
他看着蔡青言的眼睛。
“我记得那天晚上有多长。记得你叫了多少遍她的名字。记得我哭了多久。”
蔡青言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眼泪流了满脸。
“我那时候跪在你脚边,穿着裙子,听你叫别人的名字。”师莲寒继续说,“我想,我这辈子,大概就这样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然后你把我赶出去了。”
蔡青言浑身都在抖。
“师莲寒……我……”
“吃你的饭。”
蔡青言低下头,继续吃。
眼泪掉进碗里,他连眼泪一起扒进嘴里。
师莲寒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。
窗外太阳慢慢西斜。
古树的影子投进来,落在蔡青言身上。
他就那么跪着,穿着女仆装,一口一口地吃饭。
吃完了,他抬起头,看着师莲寒。
“吃完了。”
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。
师莲寒点了点头。
“去,把碗洗了。”
蔡青言站起来。
跪得太久,膝盖麻了,他晃了一下,扶住墙才站稳。
他端着碗,往厨房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他没回头,背对着师莲寒。
“沈念薇的事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我去做。”
师莲寒没说话。
蔡青言继续说:“你给我几天时间,我去找她。腿……我打断。”
他站在那儿,等着。
穿着那身脏兮兮的女仆装,头发乱糟糟的,裙子皱巴巴的,脚后跟被鞋子磨破了皮,露出红红的肉。
他就那么站着,等着师莲寒的回答。
师莲寒看着他的背影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去吧。”
蔡青言点点头,端着碗进了厨房。
师莲寒靠在沙发上,听着厨房里水龙头的声音,哗哗的。
他闭上眼睛。
上辈子他给蔡青言洗了三年的碗。
这辈子蔡青言穿着女仆装,在他厨房里洗碗。
他睁开眼,站起来,走到厨房门口。
蔡青言正站在水池前,洗碗。
裙子太紧了,弯腰的时候有点费劲。他侧着身子,一只手扶着水池,一只手拿着碗。
他的肩膀还在抖。
很小幅度的抖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忍。
师莲寒看了他一会儿。
“洗完了去把院子扫完。”
蔡青言头也不回:“嗯。”
声音哑哑的,带着哭腔。
“扫不完,明天继续穿这个。”
蔡青言的手顿了一下。
然后继续洗。
师莲寒转身走了。
走到客厅,他忽然又停下来。
“蔡青言。”
厨房里传来一声:“嗯?”
师莲寒顿了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他上了楼。
身后,厨房里水声继续响着。
过了一会儿,水声停了。
然后是很轻的、压抑的哭声。
师莲寒站在楼梯上,听着那哭声。
一声一声,像是被捂住嘴发出来的,闷闷的,断断续续的。
他没回头,继续往上走。
走到卧室门口,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上辈子,他也这样哭过。
也是在厨房里,也是洗完碗之后,也是捂着嘴,怕被人听见。
那时候他哭,是因为蔡青言那天晚上又喝了酒,又打了他,又骂他贱,又叫了一夜沈念薇的名字。
他躲在厨房里,捂着嘴,不敢哭出声。
哭了很久。
哭完了,他擦干眼泪,继续去伺候蔡青言。
师莲寒站在卧室门口,听着楼下的哭声。
一声一声,像刀子一样,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。
明明是他让蔡青言哭的。
明明是他想看到蔡青言这样。
可是现在听到了,心里却难受得要命。
他推开门,走进卧室,把门关上。
哭声变小了,闷闷的,隔着一层楼板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师莲寒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楼下的哭声还在继续。
他翻了个身,把枕头捂在耳朵上。
还是能听见。
他又翻了个身。
还是能听见。
他坐起来,下了床,走到门口,拉开门。
哭声停了。
他站在楼梯口,往下看。
厨房的门关着,灯亮着。
他走下去,走到厨房门口,推开门。
蔡青言站在水池边,背对着他。听见门响,他赶紧用袖子擦脸,可是来不及了,满脸都是泪。
他转过身,低着头,不敢看师莲寒。
“我……我洗完了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师莲寒没说话。
蔡青言站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就往门口走。
走到他身边的时候,师莲寒忽然伸出手,拉住了他的手腕。
蔡青言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师莲寒。
眼眶红红的,睫毛湿湿的,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。
师莲寒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松开手。
“去吧。”
蔡青言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,走了出去。
师莲寒站在厨房里,听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。
然后是他打开门的声音。
然后是扫帚的声音,沙沙的,在院子里响起来。
师莲寒站在那儿,很久没动。
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他只知道,刚才抓住蔡青言手腕的那一刻,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。
像是……不想让他走。
可他明明恨他。
恨得要死。
恨到想让他跪在地上舔自己的脚。
恨到想让他穿着女仆装在院子里扫地。
恨到想让他哭。
可是刚才,看到他哭成那样,自己心里却难受得要命。
师莲寒站在厨房里,看着窗外那个穿着女仆装、在夕阳下一片一片捡落叶的身影。
沙沙的声音,一下一下。
那个身影蹲下去,又站起来,蹲下去,又站起来。
裙子太短了,他每蹲一次,就要往下拽一下裙摆。
可是怎么拽都没用。
他索性不拽了,就那么蹲着,一片一片地捡。
师莲寒看了一会儿,忽然转身,上了楼。
他不想看了。
晚上八点,师莲寒下楼。
客厅里没人。
他走到窗边,往外看。
院子里,蔡青言还蹲在那棵古树下面,一片一片地捡落叶。
旁边的路灯亮了,照在他身上。
他穿着那套女仆装,蹲在地上,捡得很慢。
师莲寒看了他一会儿,然后拉开门,走出去。
蔡青言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。
他的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了,脸上全是泪痕干了的印记。嘴唇干裂着,上面有血痂。
师莲寒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
“还没扫完?”
蔡青言摇了摇头。
“快了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,“还有……还有这一片。”
他指了指地上那一小片落叶。
其实早就扫完了。
他只是不想停下来。
停下来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
停下来就会想那些有的没的。
师莲寒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双肿得不成样子的眼睛。
看着他嘴唇上的血痂。
看着他冻得发红的手。
看着那身脏兮兮的女仆装。
他忽然蹲下来。
蔡青言愣住了。
师莲寒蹲在他面前,两个人离得很近。
“蔡青言。”
蔡青言看着他,眼睛里又泛出泪光。
“你知道我恨你吗?”
蔡青言的嘴唇动了动,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?”
蔡青言又点了点头。
师莲寒看着他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可是我刚才……听到你哭,我心里难受。”
蔡青言愣住了。
眼泪又流下来。
师莲寒伸出手,擦掉他脸上的泪。
动作很轻。
蔡青言浑身都在抖。
“师莲寒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师莲寒打断他,“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进来,别扫了。”
蔡青言愣在那儿。
师莲寒已经转身往屋里走了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明天,换个裙子。”
蔡青言愣住了。
“这个太短了。”
师莲寒说完,继续往前走。
身后,蔡青言跪在那儿,眼泪流了满脸。
他不知道为什么哭。
可能是委屈。
可能是……别的什么。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刚才师莲寒给他擦眼泪的时候,他的心跳得很快。
很快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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