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作品死遁后,前夫疯了
精彩试读
那之后,沈砚来过很多次。
每次他都会低声问我一句:“最近过得好吗?”
我心情好的时候会回一句:“挺好的。”
**次来的时候,他把一张***放在柜台上。
“店太小了,我可以给你换个地方。”
我连看都没看,直接推了回去。
“我说过,我现在过得很好。”
“那你还怪我吗?”
我正在给曲奇挤花,闻言动作没停,只淡淡道:“不怪了。”
他眼里刚亮起一点光,我就补了一句:
“因为不值得了。”
那点光便一点点暗了下去。
可即便如此,他还是照旧过来。
直到那天傍晚,店里来了一个年轻男人。
他是附近中学的美术老师,姓周,常来买店里的杏仁脆饼。人很斯文,说话温和,笑起来眼睛很好看。
时间久了,也会和我闲聊几句。
那天他来得晚,店里已经没什么客人了。我正蹲在门口换招牌灯泡,手够不到,他便自然地帮我扶住梯子。
“你慢一点。”他仰头看着我,语气带着笑,“老板娘要是摔了,明天我可吃不到新出炉的饼干了。”
我也笑了笑。
“那你得先祈祷这灯泡争气一点。”
灯换好后,我从梯子上下来,脚下一滑,险些踩空。
男人下意识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动作自然,克制,却足够亲近。
也就是那一刻,我看见了街对面的沈砚。
他的目光落在我被扶住的手臂上,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。
周老师似乎也察觉到什么,顺着我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,随即很礼貌地点了下头。
“你朋友?”
我收回目光,神色平静。
“**。”
这两个字一出口,空气像是都安静了。
周老师很轻地“啊”了一声,没再多问,只体贴地退后半步,把距离让开。
可这种克制和分寸,落在沈砚眼里,反而比任何宣示都更刺眼。
他终于走了过来。
“江栀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像压着什么。
我“嗯”了一声:“买饼干的话,今天已经打烊了。”
他却没有看柜台,也没有看货架,只盯着我。
“你已经能这样对别人笑了。”
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这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噎住,眼底一点点泛起红意。
“你以前也是这么对我笑的。”
“后来你不笑了。”
“我以为只要我来得够多,等得够久,总有一天你会愿意再看我一眼。”
“可原来不是你不会笑了,是你只是不想再对我笑了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,忽然觉得这场对话实在没有意义。
“沈砚。”我看着他,语气很平静,“人总要向前走的。”
“你不能一边把我伤透,一边又要求我永远留在原地等你回头。”
“我已经不爱你了。”
“无论我以后会不会爱上别人,都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时,他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。
他站在那里,很久都没动。
久到我以为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发火,或者强硬地说些什么。
可他没有。
他只是低头笑了一下。
那笑意极淡,也极苦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那是他最后一次来找我。
一个月后,我收到了一份来自北城的律师函。
准确地说,不是律师函,而是一整套财产转让文件。
沈氏名下除公司控制权外,他个人持有的所有房产、存款、基金、证券、甚至包括他名下那几家最赚钱的私人投资公司收益权,都被转到了我名下。
我拿着文件,半天都没回过神。
紧接着,王助理给我打来了电话。
电话里,他的声音很低。
“江小姐,沈总让我转告您,这些东西本来早就该给您。”
“他说,从前他总觉得,您离不开他的钱,离不开他给的生活。”
“后来才知道,真正离不开的人是他。”
“他还说,您愿不愿意收下都没关系,只当是他把欠您的,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我握着手机,久久没说话。
窗外阳光很好,烤箱里的新一炉饼干正散出淡淡奶香,店门口还有学生在排队。
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。
可我知道,有些故事是真的结束了。
电话挂断后,我把那份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,放进了柜台最下面的抽屉。
我没有立刻签字,也没有立刻退回。
只是照常系上围裙,戴好隔热手套,拉开烤箱门,把新鲜出炉的饼干一盘盘端出来。
奶香很快盈满了整间小店。
门口的风铃轻轻一响,又有新的客人进来。
“老板,今天的曲奇还有吗?”
我抬起头,笑了一下。
“有,刚出炉的。”
这一次,我是真的往前走了。
(全文完)